杰克•伦敦和他的《马丁•伊登》
马丁•伊登是一名远洋航船上的水手,由于出身贫苦,几乎连初中的校门都没有进过。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结识了大学毕业的文学学士露丝•莫尔斯,并被她的学识和教养迷住了,把她当成理想的恋人。为了使自己能和对方匹配,他发奋读书,勤奋写作,即使贫困潦倒也决不退缩。他的作品一次一次地寄出,又一次一次被杂志社退回,但是,他毫不气馁,对别人的不解,他毫不在意,就是露丝的误解,他都毫不在乎。
经过一年多的刻苦阅读,他觉得自己掌握了大量的知识,曾经被他当作偶像崇拜的露丝,现在看来,对很多问题同样都是一知半解,他甚至觉得她的大学简直是白读了。对其他人的看法也是这样。那些大学教授、高等法院的法官,其实都是一些不学无术的人。但是,他仍然将露丝当作一个幻象去爱恋,他认为自己追求的是美,而爱情比美更高一层。
在露丝方面,当初认识马丁•伊登,好像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口,她被他的那种“野性”、“力量”所吸引,她以为可以将他塑造成自己理想的那一类人,在不知不觉中她爱上了这个人。后来她才发现自己无法左右这个独立不羁的男人,她只好离开他。
后来,马丁的一部文学评论“太阳之耻”得到出版商的赏识,为他出版了,并畅销全球。从此,那些过去对他的作品不屑一顾的杂志编辑部和出版商纷纷登门求稿,他的稿费、版税像潮水一样滚滚而来,他瞬时名利双收,露丝也想与他重归于好。可是,如今他的思想改变了,他已无法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无法重归他原来的那个阶级,他如坠五里云雾之中,晕头转向,最后在远航途中钻出舷窗沉海自溺。
这里讲的是一个自学成才的故事,而且是仅仅靠苦读文学和哲学名著就能改变命运的传奇故事。故事情节并不曲折离奇,但是结局费解。马丁•伊登已经大功告成,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飞黄腾达,他实现了,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还要突然自杀了断。
马丁•伊登最崇拜的是赫伯特•斯宾塞,还接受了尼采的哲学思想和社会达尔文主义。他既反对社会主义,也反对现实的资本主义。他后来认识的新朋友拉斯•勃力森登劝他相信社会主义,并预言只有社会主义能救他一命,但是他不相信。实际上这也是作者的思想写照,杰克•伦敦曾经接触过马克思主义,也知道一点阶级斗争,但是他没有真正弄懂,因此他的思想充满矛盾,不知道出路在哪里,即使到达生命的巅峰,也只能向死亡寻求解脱。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年版,殷惟本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