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俄罗斯农村的画卷
━━读《猎人笔记》
这是一部借猎人出猎的见闻写下的随笔集,也可以看作是一个短篇小说、故事和抒情散文集。全书共25篇,有开头,有结尾,用树林和草原将形形色色的人物、事迹串连起来,构成一个光彩夺目的有机体。在我们面前展现出一幅迷人的画卷,一幅19世纪俄罗斯农村风情画。
首篇的黄鼠狼和卡利内奇是猎人因打猎而结识的卡卢加省小地主波鲁迪金手下的两个农奴。小地主称他们是自己的佃农。这是两个性格和境况完全不同的人。黄鼠狼租种地主的泥沼地,每年付给地主100卢布代役租。地主劝他赎身,他不愿意。他说:“黄鼠狼要成了自由人,那么,凡是没有胡子的,便都可以来管黄鼠狼了。”他积极进取,精明能干,有经营头脑,还“做点黄油和焦油的买卖。”
卡利内奇则相反,属理想主义、浪漫主义者行列。波鲁迪金说他是一个热心勤劳的庄稼汉,可是他不能好好地经营,每天陪着主人去打猎。因此,黄鼠狼造房子、积攒钱财、儿女满堂;而卡利内奇则穿树皮鞋,日子过得马马虎虎。卡利内奇与大自然贴近,黄鼠狼则与世人和社会较结缘。但是,他俩是好朋友。
俄国文学批评家别林斯基很欣赏他的这篇文章,称赞作者就是“从这个方向走向人民。”
和作者一起出猎的猎人“叶尔莫莱”是一个老式地主的农奴。他伴随着作者(我)活跃在他的多篇笔记中。他被人看成是“一个没有用的人”━“孱头”。他只须按规定每月送二三只松鸡和鹌鹑到主人的厨房来,其他就不用管了。“他像鸟儿一样无忧无虑,嗜酒如命,住无定处,他能在春汛中捕鱼,用手捉虾。”他有老婆,他的老婆“住在一所歪歪倒倒的破屋里,有一顿没一顿地艰难度日。”
由于夜间伏击,两个猎人想在一个磨坊过夜。在这里他们遇到“磨坊主妇”阿琳娜•季莫耶夫娜,她是叶尔莫莱的老相识。15岁时阿琳娜被地主兹维尔科夫和太太从其农村领地带到彼得堡,成为太太的使女。在尽心尽力服侍了太太10年之后,她向老爷提出要嫁人,可是太太有一条规矩:“不使用嫁了人的使女。”于是她的头发立即被剪掉,换上粗布衣服,遣送到乡下。后来,磨坊主为她赎身并娶了她。
在这一篇,我们可以读到风月无边的春天树林晚景,还有山明水秀的伊斯塔河风光。
《草莓泉》除了清澈的泉水就是三个苦命人。斯捷潘是一个没有来历、没有固定住所、没有固定收入的可怜人。谁也没有在意他的存在,他的一举一动都悄无声息,像蚂蚁地悄悄忙碌着,为的是喂饱肚子。
获得自由的农奴杜曼并没比他好多少。
庄稼汉弗拉斯的遭遇也令人怜悯。他的儿子在莫斯科当马车夫,把挣来的钱为父亲缴代役租(95卢布),可是病了一年后死在异乡。弗拉斯到莫斯科求地主减轻租金或让他服劳役,可是地主老爷把他赶了出去,还逼他还债。

